四、都要占暗股

焦屯挺着大肚子，敞开西装的衣襟，摇晃着花花的领带走龙宜的办公室。
龙宜坐在宽大明亮的老板桌前打开抽屉，龙宜翻找出改制的一沓子评估报告看着。
焦屯笑呵呵地进来，坐到老板桌前的转椅上，扔给龙宜一盒“555”香烟，自己又一掏出盒烟，取出一支点燃，抽了两口才说：“兄弟，你别看见我就沉着脸好不好，2%的股份我认了还不行嘛。”
龙宜淡淡一笑说：“既知今日，何必当初呢。”
焦屯笑着说：“今非昔比，好事多磨嘛。你也不要犯愁了，我还能帮你一把呢。”
龙宜问：“能借给我1000万元吗?”
焦屯说：“你可真的能掐会算，但是没有算准。我可以出200万元算是合资，不用你们大都厂偿还。”
龙宜问：“投入大都股份吗?”
焦屯说：“把大都厂占据我的2%股份，转到合资公司里。”
龙宜没有想到焦屯会提出这样的事，气恼地说：“你是瞎搅和!你要想跟香港合资就去找汤圣东，别在这里胡搅蛮缠，越搅越乱!”
焦屯陪着笑脸说：“我这种土包子、破厂子，找人家不可能嘛。”
龙宜忿忿地说：“找我也不可能，我也不会把厂里的股份让给你嘛!”
焦屯还是笑笑，诚恳地说：“我有自知之明，也保证不添乱子。我的钱你尽管拿去用，分红的时候有我一份就行了。”
龙宜疑惑地问：“你这算什么?”
“算暗股。”焦屯说：“我只是跟你合资，与香港的汤老板没有关系。”
龙宜思虑地问：“风险也共担吗?”
焦屯点点头说：“当然，不然你也不会答应。”
龙宜打量着焦屯的神色，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，疑虑一会儿地说：“你现在帮我一把，也是趁火打劫呀。”
焦屯嘿嘿一笑说：“龙老弟，你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。一个月之内你们大都灯具厂拿不出10000万元的现款，你怎么跟香港合资?!”
“这么多年来混在一起，你当然知道我们的家底。”龙宜沉郁地说：“多一份支持当然好，就怕你像前几年做168灯那样，暗中又捣鬼，翻脸就不认帐了。”
焦屯大大咧咧地说：“今后绝对不会了。我想占暗股，暗分红，只能多多巴结龙老总，再也不敢胆大妄为。”
龙宜思忖地说：“一两百万堵不住缺口，四五百万就值得考虑了。”
“你的胃口一向大得很。”焦屯嘿嘿笑着说：“200万元现成，明天我能给你提到合资的签字台上。再多要200万元不是不可能，要等半月二十天，也要多付一点费用。”
龙宜警觉地问：“你这一点是多少?”
焦屯理解龙宜的意思，连忙说：“这点你放心，绝对不是大都股份的百分点，只是比银行利息稍微高一点。”
龙宜笑笑说：“你要真心这样暗中合作，也能够同甘共苦，就真的有远见了。具体细节你去跟田泉商量商量，起草一份真诚的协议。”
焦屯嘿嘿笑着说：“好好。有你这句话，我那个加工厂也能锦上添花了。”
焦屯欢喜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，笑眯眯地走了。
“嘟隆隆……”桌上的电话响起来。
龙宜随手按下免提键，就听见田泉轻柔的声音：“我是田泉，应书记叫你马上去他办公室，有急事。”
“好。”按回免提键，龙宜立即起身走出办公室。

应道慈的办公室布置的不象龙宜的办公室那样豪华，正前是一张宽大的老板桌，上面有不同颜色的两部电话，也摆放着精美的国旗和党旗；墙上挂着党委系统的锦旗镜匾，一圈黑色的沙发前，玻璃茶几简洁明亮。
应道慈笑意融融，跟李永旺坐在一张沙发上交谈着。
黄顺和李宝珍坐在另一张沙发上，笑盈盈地看着走进来的龙宜。
李永旺笑呵呵地说：“俺们从做168灯就开始跟大都厂联营，就有了切身的体会，跟着大都厂走就能发家致富。现在你们跟香港合资这么大的好事，黄厂长和宝珍在村里一宣传，全村老百姓就轰动了，都争先恐后要求入股合作。昨天一天全村每家每户就都报了名，统计的出资现款起码有200万!”
龙宜惊疑地问：“李庄老百姓出资，也是占暗股嘛?”
李永旺、黄顺、李宝珍都呵呵笑起来。
龙宜正要问个究竟，“哐当! ”一声，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。
应楚楚急匆匆地走进来，手上拿着一张纸冲着黄顺挥了挥，喊叫道：“黄顺，离婚协议我写好了，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!”
应道慈不曾想女儿就这样疯疯癫癫闯进办公室，立即勃然大怒地吼道：“滚!你俩都滚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