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角斗就这么结束了。十八感觉很没劲,远不如武侠小说来的精彩,最少也要把小院折腾个底朝天才过瘾;也远不如恐怖小说那么邪性:挑战者吃了瘪子,会派什么怪物来;等到天明,也没有什么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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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,厄围照常去晨练。小猪照常睡懒觉。爷爷照常叮叮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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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推醒了小猪,问它什么是咒女。小猪翻了翻白眼,又死一般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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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的空间,十八乖巧的给老人捶着背,很随便的问:“爷爷,什么是咒女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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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弗哲的背一下僵硬了。十八不知错在了哪里。许久老人才说:“那是我们这一族所中的一种诅咒。你是局外人,没必要知道。”然后就低头工作,再没有一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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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乌托分外的炽烈。想起昨晚烤火的感觉,十八就坐在空地上,修炼赤霞功。老人看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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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郑十八收功回屋,老弗哲问:“你这是在修炼斗气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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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有猩猩兽人的经验,就随口应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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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好像看不出你有多深的斗气。”老弗哲接着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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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惭愧,我从小就炼,一直没达到师傅的要求。”这话倒是实情,自己无论如何也冲不破任督二脉,赤霞功再难进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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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你是从小修炼吗?你们那里有这种风俗还是你有奇遇?”老人很感兴趣。“要知道,只有兽人才比较喜欢修炼斗气,人类也有练的,但成功的极少,也就没多少人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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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十八一时说溜了嘴,他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来自不同的世界;但欣喜的是,老人仿佛不把自己当成兽类。于是他开始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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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那里很远很远,很偏僻很偏僻。我是遇到一位奇人,教了我这法子,也不知有什么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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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知有什么用?”老人惊叹:“你可以把手放在火里烧,应该不是你与生俱来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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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十八想了想:“这倒也是。自从我修炼了那法子,就开始慢慢不怕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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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是大千世界,无奇不有。”老人说:“你们那里的人都说这种语言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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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是说这兽语?”十八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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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叫兽语,是神族语言。”老人更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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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神族?”郑十八发觉自己又说漏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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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据说是世界上流传最久,使用最广的语言。只是后来随着神族的没落和人类的崛起,就只有兽类还在用这种语言,只有极少数人还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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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神族是什么样子?”对于新奇的事物,郑十八总是很迫切的想去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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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据说,是创世神的后代。”老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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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创世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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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,创世神普阿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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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每天晚上,老人就有了一个忠实的听众。他们的故事从创世神普阿姆开天辟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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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阿姆,普阿姆,这名字这么熟悉。”郑十八联想到普阿姆创世的传说,这不就是盘古吗,简直如出一辙。难道本界与原界之间,有着某种潜在的联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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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十八的床终于作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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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再次惊叹于十八的天赋。他要郑十八郑重的站到工作台旁,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带鞘的小刀。小刀的柄很细长,鞘也分两部分。尖端的取下来,就是一把刻刀,再取下一截来就是一把刮刀,背上还有一排锯齿样的尖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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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十八接了过来,暗想:“这刻刀倒还有用,刮刀的部分只可以刮胡子,可惜自己还没长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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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弗哲仿佛看出了十八的心态。“这,是我们这行的祖师传下来的。据说是出自矮人大师的手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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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矮人大师很了不起吗?”十八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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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弗哲仿佛被十八的无知气笑了:“你可知道,矮人的铸造技术是多么的精湛,多么的超前。无论是生活器具,还是兵器,都是那么的千金难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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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矮人不可以开,那个,极大的作坊?”郑十八无法找工厂这样的词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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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矮人已经和其他许多种族在这个大陆上消失了。”弗哲慨叹到:“所以这刻刀就尤为珍贵。现在我把它传给你,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把这门手艺发扬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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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十八料想不到自己会摊上这档子重担。但看着老人那满是期待的目光,也就收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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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晚上的故事,就是从消失的种族开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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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了解到,自从所谓的上古之战后,一些有特殊能力的种族,比如精灵族,神族,龙族,兽族,包括矮人族都相继消失了,或者说隐退了。至于是什么原因,老弗哲也说不清楚。问到上古之战,也只知道是一场几乎毁天灭地般的战争,据说是一个魔头乌库儿挑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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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乌库儿,十八是最熟悉的了,老猴整天当经文一般的念,小猪也拿他来比十八,现在听弗哲说是一个大魔头,心中不禁对小猪来气:“你原来是在骂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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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哲还告诉他,上古之战是神力时代的结束,后来就是魔法时代,斗气时代。十八问现在是什么时代,回答是武技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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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都要以有火药味儿的名字呢?”十八奇怪,难道就没有其它更有代表意义的事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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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小,还不了解这个世界。除了力量,没有人们更喜欢的东西。而各个时代的名字,就代表了那个时代最强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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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神力时代,有着许多种族活跃在这个世界上,他们天生会利用世界力量。但随着乌库儿与上古之战的来临,据说世界力量被破坏了。人们不能继续利用神力了。于是人们发明了通过吟诵特殊的语句来控制世界力量的方法,叫魔法。于是魔法时代来临。但随着世界力量逐步的减弱,人们对魔法的学习越来越难,效果也越来越差。之后,有的种族就学会了把有限的力量用到防御与格斗时集中爆发,就是所谓的斗气。于是斗气又风靡世界。但这毕竟是世界力量衰减的应变之策,修炼斗气也越来越受限制。所以现在,人们在不断的追求战斗技法,来弥补这种限制带来的不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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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絮絮的讲了半个晚上,可这些并不是十八感兴趣的。还是故事来的好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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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临睡前,老人又给他讲了一个魔法时代最有代表意义的故事:曾经有八个土系魔法师,联手发动魔法,制造出了一座大山,将一片辽阔的海域变成了平地。可见当时魔法的强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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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八仙过海的故事吗?”郑十八惊奇,睡意全无。问到那八个魔法师的姓名,老弗哲说,世代传下来都湮灭了,只传说其中有一个女魔法师,好像还有一个残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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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更对了。十八对这个世界的兴趣更浓了。在原界,八仙过海只是传说加文学创作的结果。人们普遍认为,神话是人们对自然神秘误解之后的臆想,是不存在的;但也有一部分人或者流派,在某种程度上还在支持这种臆想。而在这里,在郑十八所说的本界,人们却在相信它们的存在。甚至郑十八就亲身经历过,比如魔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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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是太晚了,老人已经打了几百个哈欠,郑十八还缠着他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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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着对这世界美好的想像回到屋里,郑十八却看到了这世界上最不愿看到的一幕:小猪正躺在自己新床上的摇篮里,听厄围讲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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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让你进去的?”郑十八孩子般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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厄围回头,“你凶什么,这个隔间不就是为小猪作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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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它?一头蠢猪?”郑十八一提猪就莫名其妙的来气,会给它作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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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使不是,你烧了它的草窝,也该赔给它是不是?”厄围简直就是偏向,是强词夺理。那小猪竟然也理直气壮的点点头,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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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十八暗道:你等着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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